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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 年 8 月 第 95 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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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月初週末往返高雄與新竹，午後在港都烈日晴空裡登上高速公路。大概幾分鐘後，天空忽然凝聚一大塊烏雲，猜想這應該是前一天新聞氣象裡預報的「南台灣午後雷陣雨」吧？
車子穩穩地在時速一百中，和中山高正常流量啣尾前進，誰料台南都還沒有到，第一滴擊打在車前方擋風玻璃上的雨水，以及北方天空裡一道刺目銳利的閃電，正在預告從現在開始的未來幾個小時，我將經歷一場與生命安危搏鬥的「南台灣午後雷陣雨」！
車子進入嘉義後，雨勢大起來，我心裡還在暗暗高興，太好了，三十好幾度的烈日高溫開車實在難受，這真是一場及時雨啊。正這麼想時，也看到高速公路上本來應該有的週日車潮，卻明顯地減少了1/3。
車到北港時，雨勢從之前讓我竊喜的消暑，變成災難似的狂暴，雨刷已經調到最快的頻率，車前擋風玻璃還是遭濺起的巨大水花淹沒，〝這只是「南台灣的午後雷陣雨」，只要過了雲林，絕對就脫離雷陣雨的勢力範圍了〞，我只好這樣安慰自己。
但是，車子開到台中，整條高速公路還是像正上方覆蓋著一塊黑布般的詭異，我還陷在不就是「南台灣午後雷陣雨」的迷惑中，和其他車輛濺出來的高速公路積水跋涉，因為劈雷閃電的暴雨雹讓能見度急速萎縮成30公尺，同在這場高速公路上暴雨瀑布裡前行的車輛，每一部都亮了大燈或是閃起雙黃燈。
不過，那些閃起雙黃燈的駕駛，可能忘記自己目前正在能見度少於30公尺的暴雨中，一個姿勢右傾就轉到另外一個車道，車子在緊張中踩了個煞車，連腦袋都嚇出了疙瘩，前面『閃雙黃燈』的傢伙，有打右閃燈號嗎？（好問題）
我忽然學了個乖，車速降回七、八十，停掉學別人按下的雙黃閃燈，改為頭前遠光大燈與霧燈齊亮，且奢望能快點從內線車道切出去，可是，視線裡整個車廂玻璃外，看出去的都是不透明的「南台灣午後雷陣雨」。止不住的恐懼漫生，這到底是什麼〝午後陣雨〞？（下午都快過完，而且這雨水差不多是引發海水倒灌到高速公路上的景象啊！）總之，當能見度連後面那輛車的頭前燈都不大可辨時，理智告訴我，我最好還是維持著這個車道，慢慢前進還可能會比較安全。
車子終於過了台中，可是「南台灣午後雷陣雨」還是緊緊相隨，整個高速公路早已變成夜幕低垂的視野，我試著跟南部的親友通電話，電話裡的人非常訝異我的描述，但是透過手機他們也都聽見洶湧的暴雨聲：「在妳打電話進來到講話的現在，高雄的天空連一滴雨水也沒有落下來。」（原來這個世界和外面的，早已經脫離？）
後來，我繼續在穿越巨大瀑布般的水流裡和生命開玩笑地開車回到新竹，當不顧一切讓後面我看不見的車燈自求多福去踩煞車下，我衝出新竹交流道，怪怪，新竹市區竟然沒有雨（但路面有下過雨的痕跡）。
高速公路上那暴雨的惡夢和隔早上班晴朗的麗日相比，前一天所經歷的，彷彿是好萊塢災難影片似的不真實。一樣駕著車子，千篇一律行駛在光復路上，天空竟藍得如此美艷，沒有什麼暴雨，也沒有什麼一道接一道不停歇的刺目銳利閃電與恐怖的千鈞一髮，這新的一天什麼壞天氣都沒有發生。
真實的經歷，卻比夢境還要虛假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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