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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■ 「風華半世紀,北院長相憶」北院住民617再聚首,用回憶和北院說再見 |
清大北院即將走進歷史,過往點點滴滴的回憶,卻不會因為老樹的遷移、房子的摧毀、時代的改變而消逝,反而更深刻的烙印在三代住民的記憶之中。“再見北院”!就讓我們透過半世紀前北院前身──台銀新竹美軍顧問團宿舍管理員梅祥林,北院第一期住戶黃提源教授、北院太太俱樂部成員承家嫻等,以及北院年輕一輩住民王瑄的記憶,還原北院往昔風貌,為這段圍牆裡的住民生活留下歷史印記。
前世今生 耆老說分明
在炎熱的五月天裡,積極從事北院歷史蒐集的清大教授王俊秀,邀請一位年過八旬的耆老,再度拜訪北院。這名耆老,正是1956年負責監督台銀新竹美軍顧問團工程,並擔任該宿舍管理員長達六年的梅祥林。梅祥林看著北院裡的老樹,思緒又回到了1957年。
清大北院早期為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的化學工廠,1943年11月25日美軍轟炸新竹機場,隔年1月18日開始轟炸市區,第六燃料廠化學工廠被夷為平地後成為稻田。光復後,先由中國銀行擁有產權,之後因應美軍顧問團的協防需求,行政院要求台銀興建宿舍,台銀以40元一坪的價格購買這塊土地,並於1955年由香港營造廠陸工記得標興建,翌年完工,總計興建34戶,後來美軍顧問團再增建泳池、會館(包括醫務室、圖書館與電台),還有地下貯水槽。
梅祥林說,當年美軍顧問團來新竹,以空軍佔多數,他們總是攜家帶眷,每兩年輪調一次。「美軍顧問團在新竹負責培訓黑蝙蝠中隊,有不少飛行教官居住,令我印象深刻的是,當時7號的上尉飛行官每次出任務時,他的太太就會帶著小孩在院子裡踱步,心情非常緊張。」他接著說,後來還傳出1號住戶美籍空軍中校的太太,竟然愛上中國空軍聯隊一位飛行中隊的隊長,這名美籍空軍只好請調回美國,才讓事情告一段落。
美軍顧問團於1951年4月23日抵台,總部原址就是台北中山北路現在的足球場,至1979年為止,台銀奉命在各地為美軍顧問團興建宿舍,其中包括陽明山宿舍群和清大北院。由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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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■ 王俊秀(左)於今年5月21日在北院老樹下,聽梅祥林述說清大北院與新竹美軍顧問團的點點滴滴 |
是軍官宿舍,宿舍周邊皆由圍牆與外界阻隔,入口處還設有警衛亭。70年代初期,新竹美軍顧問團漸漸撤出後,清華大學自1972年起向台銀承租該美軍眷村,並沿襲北京清大的宿舍稱號:即有東南西北院,而將其改稱為清大北院。當時清大先租一半,因此才多了一面內圍牆,並將門改至建中路,先後長達34年,至2006年初台銀以28億8千萬標售這塊土地,同年6月30日將被夷為平地,自此走入歷史。
李長榮化工事件 環保意識的啟蒙點
「1972年9月從美國回到清大的兩個月後,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和大兒子一起入住北院。之後才深刻的體會到國家被孤立的危機感,台灣退出聯合國後,連當時對台友好的美軍都撤走了!」即使離開北院十餘年,北院第一期住戶──清大教授黃提源,仍對這段回憶感慨不已。他說,北院裡的建築擺設,都與美國無異,室內有取暖用的壁爐、(雖然用不著但卻)很大的車庫、大客廳、有圍牆、有守衛,是一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社區,孩子可以在裡頭隨意亂跑,晚上聽蛙鳴入眠,住在這裡感覺又回到鄉下。
「北院安靜的程度是你無法想像的,記得有一回弟弟帶著妻子來看我,在北院住了一晚,隔天他對我說,感覺自己怎麼睡在郊外,可是現在的北院周邊都是大樓林立,這種景象已不復見。」黃提源在北院住了十八年,直到1989年傳出台銀不再續租清大,加上當時清大校內宿舍──八層樓高的西院竣工,於是便帶著妻小一家五口遷離北院。
黃提源的老二,還在母親肚子裡就來到北院,老三則是在北院出生,三個孩子都在北院成長,回想過去,他說,在北院長大的孩子,是快樂幸福的,他們成群結伴在院子裡騎腳踏車、隨性亂跑,盡情的玩,就這樣度過他們的童年。
直到李長榮化工事件爆發,才讓平靜和諧的北院掀起了不小的漣漪。他表示,李長榮化工廠距離北院不超過一千公尺,該工廠與住戶原本相安無事,但在其入住北院數年後,工廠生產項目改變,腥臭難聞的氣體不斷從工廠冒出,對北院及周邊住戶的健康構成威脅。
在多位北院院長(管理北院事務的總負責人,包括現任東吳大學校長劉兆玄、黃提源等都曾擔任北院院長)帶領北院住戶聯合附近水源里居民的激烈抗爭下,經過長達逾五年光景,才讓李長榮化工廠關閉。
黃提源說,居民一開始採取溫和的抗爭方式不奏效,雖然處在戒嚴時期,但為了避免水源及環境污染問題惡化,鄰里唯有採取激烈的抗爭方式,包括用水泥將該工廠的大門糊起,日夜守候長達兩年以防工廠繼續營業,甚至還有教授帶著防毒面具到清大上課,直到該工廠將機器遷出,完全搬離為止。
「這事件,可說是台灣環保意識的啟蒙點,如果當時不是住在北院,就無法切身體會環境污染的嚴重性,也不會如此積極抗爭。」當時黃提源創立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,中研院院長李遠哲也是會員之一。
老北院再聚首 重溫北院太太俱樂部
2006年5月24日,第一期和第二期北院住戶,於清大第二招待所再聚首,共同凝聚北院的記憶,出席者逾30人。曾在北院住了13年的承家嫻表示,雖然搬到西院18年,但感覺在北院的日子似乎更久。
「記得北院最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