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暑假我參加了一個巴爾幹半島的行程,一次走11個國家,40幾個城市,這真是一趟「急行軍」之旅。不過一口氣蒐集到11個國家,有一種征服的成就感,統計下來,可以把征服百國當目標。近10年來每年旅行都會寫臉書,而且都有主題,這次的主題是「前進火藥庫一探索巴爾幹半島」。

每書寫一個國家的遊記,就列出該國國名和國旗,這次洋洋灑灑有11個國家的首都、47個城市、17個聯合國世界文化或自然遺產,雖然是非常精彩的「急行軍之旅」,巴爾幹半島的土耳其語和斯拉夫語的意思是多山多谷,因此拉車起來很辛苦。

參加者大半都是身經百戰愛旅遊的退休人員,不少6、70歲的團員,時間真的不多,很需要走菁華的行程。雖然起得和雞一樣早,也跑得跟馬一樣快,但吃和住都還不錯,看到許多很特別的歷史文化和故事素材。

印象最深刻有2件:一是在知名的藍色多瑙河上,游走在羅馬尼亞和塞爾維亞之間的界河,屬於中游段的鐵門峽谷,2個小時用餐兼遊船。遊程中看到2尊利用整個山壁雕刻的雕像,一位是西班牙國王,一位是羅馬尼亞國王,2個人頭雕像的藝術性和立體感,讓我震驚不已。這種藝術成就和創意,真是難以想像。

這讓我聯想到最近報載關注中國人權與宗教自由的網路媒體「寒冬」報導,河北省省會石家莊市平山縣有一座高達57.9公尺、全球最高摩崖石刻立式觀音像「滴水觀音」,2012年被選定在該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「皇安寺」後殿山體上興建,耗資1,700百萬人民幣(近8千萬台幣)。

落成後由於朝拜、觀光者絡繹不絕,中共黨中央於2019年2月請專業爆破人員炸毀。無法容忍這座觀音像的存在,只因為老百姓只信佛祖,讓無神論的共產黨把佛像拆了。目前全國各地都在禁止人們供拜佛像、信上帝。這樣與宗教自由、人民信仰相背的主張,實在不知如何評論是好。

另一個印象深刻的是,巴爾幹半島大半屬於俄羅斯共黨政權──南斯拉夫聯盟下的小兄弟,結果在1989年,羅馬尼亞執政25年之久的齊奧塞斯庫政權,一夜之間轟然倒台,這場風暴的導火線就發生在蒂米什瓦拉,我下榻酒店就在這個事件發生地的100公尺之內。

這場革命起源於1989年的12月15日的蒂米什瓦拉政府,共產政權試圖把一位匈牙利族的新教牧師從東正教堂驅逐出去,因此激起民憤,爆發反對齊奧塞斯庫政權的抗議示威,卻遭到政府血腥鎮壓。

當時齊奧塞斯庫政權把槍口對準了群眾,許多人跑到教堂里躲避,沒跑進來的人,有很多不幸遇難,附近的高樓至今布滿了當時軍人機槍掃射鎮壓的彈孔,清晰可見。這個事件隨後發展出征討共產政權的烈火,蔓延全國,甚至影響整個巴爾幹半島。

12月21日,首都布加勒斯特掀起反對齊奧塞斯庫的浪潮 , 22日齊奧塞斯庫夫婦倉皇出逃,後被逮捕,12月25日經審訊後執行槍決。當時正值聖誕節,羅馬尼亞突然大雪紛飛,相信這是一個令羅馬尼亞人難忘的聖誕節。

因為蒂米什瓦拉是這場劇變的發源地,每年的12月16日就成為全國哀悼日,目前東正教教堂前空間,設有人民紀念碑文追悼。這座城市因而多了「革命之城」的稱號。

一個政權用無差別對待不同宗教、人士及文物的手段,讓世界震驚且譴責。相對之下,台灣對宗教無差別的尊重,很值得安慰且珍惜,不應該因為它像空氣,就沒有感覺。

 

摘自《科技生活雜誌》2019年10月號217期   圖/潘國正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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