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走了一趟雲南自助之旅,蘆沽湖是行程之一。旅遊單位安排我們參觀神祕的母系社會──走進摩梭人的家庭。這是政府希望改善摩梭人的生活,摩梭人也希望外界能正確理解和尊重他們的文化,中間交涉來來去去,最後有4個村寨同意分工,全面參與文化觀光活動。有幸聆聽到第一手資料,仿佛進行一場田野調查。

蘆沽湖的美麗是有典故的!一位美麗的小阿妹, 為28個來賓揭開摩梭人的面紗。瀘沽湖有近10個村寨,卻只有4個傳統村寨參與政府的觀光文化推廣計畫。直到現在,家中權力最大的是老祖母,老祖母掌握全家族的食衣住行育樂。家中成員所有賺錢的人都把薪水交由老祖母分配。

傳統摩梭人基本上對漢人是不信任的。甚至認為漢人的話能聽,母豬就會爬上天。這是少數民族過去和漢人打交道,經歷被騙被偷被搶的惡劣經驗所產生的印象。因此,這件事談了很久,在老祖母與家族長老間討論很久,擔心村寨孩子會被漢人勾引走,村寨的規矩被破壞,物質文化侵襲村寨的傳統等。

儘管如此,大家認為能被挑選的村寨,是一份榮幸和光榮而確認接受。開放2年來接待觀光客後, 村寨的收入的確有明顯成長,村寨文化也沒有受到影響。

4個摩梭人村寨在政府觀光單位統合下,村民依專業和興趣分為4組,包括划船、解說、銷售和手工藝文化,當這些對觀光客有吸引力,村寨就可以因此獲利,如此就可以讓村寨修路、蓋公共設施等,改善村寨生活。

這位阿妹是兩個女兒的媽,在以女為貴的社會裡,兩個女兒是兩個寶,她得意的說:她比姐姐有的二男一女更得意! 

她領著我們進入摩梭人最有權力的祖母房,圍在祖母旁的火坑周圍,花了2個小時分享摩梭人生活,包括走婚的價值觀等。這場聽了非常震撼,也很有感的解說,真正讓外界理解和尊重他們的母系文化! 

小阿妹說,目前瀘沽湖部落中的成員,約有8 成還是暗婚(私下約會),2成是明婚(明示身分),她屬於暗婚的。她說男女喜歡就在一起,不喜歡不要硬在一起。她強調,這是摩梭人的生活習俗,沒有尊卑和高低,只有不同!基本上13歲舉行成年禮後,就可以進行走婚了。舉辦成年禮時,孩子的父親會應邀參與。

意外的是,我坐在摩梭家族所謂的生死門旁, 這個門的房間有2~30平方米寬,當長輩過世前或從醫院回來後就直接進入,家人也會進入陪伴。甚至摩梭人的女性產子,也必須進入待產,祖母負責接生大計,摩梭人不像漢人是躺著生孩子, 而是用蹲的生,兩位舅舅和產婦左右,双手合十,協助生產。她說,就像上大號一樣,一用力擠,就生出來了。

會安排舅舅協助生產的原因,是讓他們同步體驗當媽媽的辛苦,希望他們對一家之主──老祖母尊敬和孝順! 

小阿妹很真誠的說,村民依專業和興趣選的4種工作,收入各有不同,她不忌諱的說,她1個月的收入就只有2,000人民幣,不多,但她做得很愉快。其他工作如划船,銷售各有不同收入,這些收入都會進入老祖母的手上,由她老人家來調控和分配。

這次真的很榮幸,能安排聆聽摩梭人第一手詮釋自己的故事和想法。文化真的沒有貧富貴賤,只是不同。

 

摘自《科技生活雜誌》2019年7月號214期    圖/潘國正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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